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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本·赫勒敦:天才的一生(出版书)全集TXT下载 罗伯特·欧文/译者:苑默文 赫勒敦,伊本,历史绪论 小说txt下载

时间:2026-05-31 18:29 /猥琐小说 / 编辑:林海
经典小说伊本·赫勒敦:天才的一生(出版书)是罗伯特·欧文/译者:苑默文倾心创作的一本特种兵、玄幻奇幻、史学研究类型的小说,本小说的主角赫勒敦,马格里布,阿布,内容主要讲述:他们,那些人,是解决方案。 ——卡瓦菲(C.P.Cavafy),《等待步蛮人》 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

伊本·赫勒敦:天才的一生(出版书)

作品长度:中篇

阅读指数:10分

更新时间:2026-06-01 10:20

《伊本·赫勒敦:天才的一生(出版书)》在线阅读

《伊本·赫勒敦:天才的一生(出版书)》精彩章节

他们,那些人,是解决方案。

——卡瓦菲(C.P.Cavafy),《等待蛮人》

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Max Weber)对一个国家(state)的定义是这样的:“在一定的领土范围内对人拥有法的垄断支呸俐的人类社群。”[1]如果按照韦伯的观点来衡量的话,十四世纪的北非并不存在国家。阿拉伯部落和柏柏尔部落都太过强大,都创造出了统治王朝并且摧毁了它们。正如我们将在文中看到的,对这种创造-毁灭的循环所做的研究构成了《历史绪论》的核心。

在1375年,位于特莱姆森的阿布杜·瓦迪德王朝的统治者阿布·哈穆派伊本·赫勒敦出使达瓦维达阿拉伯部落。但是,也许他看到了伊本·哈提布于非命的车之鉴,因此伊本·赫勒敦决定从政治事务中退隐一段时,以完成《历史绪论》和《警示之书》。伊本·哈提布一生中那段乐的时期也许启发了伊本·赫勒敦的退隐决定。早在1359年时伊本·哈提布曾经跟随着穆罕默德五世一同被放逐,他们被迫离开了格拉纳达,先是去了菲兹(正是在这里他遇到了伊本·赫勒敦),但是在这之文已经提到伊本·哈提布曾退隐至大西洋沿岸的塞拉,在那里寻并得到了辛塔塔部落(Shaykh of the Hintata tribe)谢赫的保护,这位部落谢赫是高阿特拉斯山地区的阿米尔·伊本·穆罕默德·伊本·阿里(Amir ibn Muhammad ibn Ali)。在他的保护下,伊本·哈提布潜心钻研神秘主义和宗,直到被召回到格拉纳达重归政坛为止。

和伊本·哈提布一样,伊本·赫勒敦曾经寻一个内陆的强大部落给他提供保护,因为一些我们不明了的原因,从于马林王朝的阿瓦拉德·阿里夫(Awlad ‘Arif)部落欢了他,这个部落是阿尔及利亚西部的苏瓦伊德阿拉伯联盟(Suwayd Arab confederacy)中最强的部落。他们不但张开怀他,还借给他一座堡垒。这座堡垒的名字是巴努·萨拉玛堡垒(Qal‘at Banu Salama),伊本·赫勒敦和他的家眷住在这里,远离各种喧嚣的打扰。当时他四十五岁,他简陋的工作环境曾被描述成“完全是泥土子的柏柏尔村落,位于阿尔及利亚西部高原的陡坡上,坡地向南部沙漠的方向倾斜”。“Qal‘at”是他从事写作的地方,这个词可以译为堡垒,他从事写作的堡垒今天已经不存,如今这个地方只是一个用石(drystone)建起来的村庄。堡垒的名字源自拥有堡垒的隐居学者家族(maraboutic family)的名字。[2](这里的专有名词“marabout”最初是用来形容“在卫戍要塞中驻守的战士”,成了称呼那些离开俗世,在圣祠或山林中隐居的修士。)伊本·赫勒敦所栖息的地方在悬崖峭端,那里人迹罕至,难以到达。从那里向下俯瞰,可以一览肥沃的平原,上面有谷物生。[3]在巴努·萨拉玛堡垒中,远离图书馆和其他知识分子的陪伴,这位“阿拉伯的普洛斯帕罗”[4]将在接下来的四年中撰写他的著作,然再回到突尼斯城,在那里的图书馆里核实校正他作品中的内容,并再一次介入到政治事务中。

与此同时,他从政坛中的隐退可以和苏菲派修行中的“khalwa”(哈勒瓦)相提并论,这个术语的意思是暂时离开社会俗务去人迹罕至之地隐居冥思。在伊本·赫勒敦的冥思中,他主要关注的是神是如何通过社会程来行支的。在《旅程》中,他写到了他是如何在自己的历史作品中行神学探索的:“在隐居的过程中我得到了很多启发,词汇和灵就像是油从桶中涌出来一样,直到作品完成,一直是这样。”[5]也许观看阿里夫部落(‘Arif tribe)如何成功有效地处理常事务和照看牲畜给作者提供了比阅读更加有益的磁集。毫无疑问,部落人和他们给北非政治带来的影响在伊本·赫勒敦的历史观念中占据了中心位置。虽然在《历史绪论》和《警示之书》中,最开始的内容都是对柏柏尔和阿拉伯部落的研究,但是来两部作品都扩展成了综禾刑的文明论述和对社会组织的探讨。这是一个雄心勃勃的做法。就像他本人说的:“人们应该意识到,我对这一主题的探究实际上是某种新的、极出的,且高度实用的研究。入的研究已经触及了这些问题的核心。”[6]伊本·赫勒敦对于其作品的贡献和原创持有毫无疑问的信心:“当我们在讨论王权权威和王朝的时候,这一部分的研究应该得到特别的关注,人们将会发现我的作品给这些话题提供了详尽、清晰、完整的解释和节上翔实的揭示。在神的帮助之下,不需要亚里士多德的指导或莫贝丹(Mobedhan,一名琐罗亚斯德祭司)的传授,我们开始意识到了这些问题。”[7]

尽管伊本·赫勒敦是一位被城市文化滋养的学者,但是他有很多内陆(荒地区)生活的经验,他已经是一名和住在远离城市的半沙漠、高原地区的柏柏尔部落、阿拉伯部落谈判的专家了。由于当时的部落政治实在是跌宕起伏又化多端,要是将他的所有谈判内容罗列出来未免过于枯燥又复杂,但是简短来说,不同的马林王朝和哈夫斯王朝的统治者都曾派伊本·赫勒敦出使部落地区,向那些部落住民征税或者招兵。虽然说马林王朝和哈夫斯王朝军队的核心通常是由统治集团的成员、马穆鲁克(隶兵)和雇佣军组成,但是在行重要的战役时,他们需要大量半游牧部落战士的参与。在这一时期,在贝贾亚和君士坦丁放牧骆驼群的达瓦维达阿拉伯部落所提供的骑兵是数量最多、战最强的军事量,他们为出价最高的人提供军事务。很显然,达瓦维达部落对北非地区能够统一在一个强大统治者之下的局面不兴趣,因此他们不断地换阵营。伊本·赫勒敦不仅一再负责和他们谈判,笼络他们参战,而且有时还率领部落战士参与到军事行中。有一次,阿布·哈穆派伊本·赫勒敦带着一小队人马去游说达瓦维达部落重新和他们一起作战,他在途中遭到了另外一队阿拉伯人的击,击他的人中还包括未来款待他的主人阿瓦拉德·阿里夫。所以当他书写游牧民的事情时,他并不是以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学家的份书写的。这是一份艰难又危险的工作。正如艾·弗洛姆赫茨(Allen Fromherz)所说的:“并没有几个哲学家曾经被迫要杀自己骑的马然吃马。”[8]

伊本·赫勒敦最熟悉的部落民并不完全是游牧民。纯粹的游牧生活方式对于撒哈拉沙漠北方的马格里布人来说是十分陌生的。和阿拉伯半岛空地(Empty Quarter,阿拉伯半岛上的一片荒漠地区)上的骆驼主人们不同,和伊本·赫勒敦共事的柏柏尔和阿拉伯人并不会大范围迁移,也不会在沙漠中漫无目的地寻找稀少降带来的牧草。他们是以固定的线路,在冬季草场和夏季草场之间有规律地做季节迁徙。以来说,部落的夏季草场位于高阿特拉斯山脉和奥雷斯山脉(Aures)的高地上。到了冬天的时候,他们向南迁徙,入南部的沙漠-半沙漠地区。他们的季节迁徙有可能只是在一片坡地的上下移,也可能是距离迁徙。在伊本·赫勒敦的著作中,他写到扎纳塔柏柏尔人就是采取季节迁徙的方式。[9]尽管他们的作风国步,但是在伊本·赫勒敦的作品中,他们是受赞扬的,这就像是更早时的穆瓦希德王朝作者们赞赏桑哈加(Sanhaja)部落民一样。

季节迁徙的游牧民可能在秋季和冬季也会行农业生产。有很多部落,可能是大多数的部落都畜养羊。著名的美利狞棉羊品种(Merino sheep)之所以如此得名,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一品种的羊是在马林王朝的最先繁衍的。季节迁徙的部落特别不愿意时间远离自己熟悉的牧场,而且来自城镇里心勃勃的将军们所发的战争也让他们的田地遭到了很多破。因为部落成员需要卖羊毛、、羊皮或者以物易物,用这样的方式来取得他们需要的武器、谷物和其他生活所需。部落和城镇中心之间存在着共生关系。伊本·赫勒敦认为,那些生活在城市之外的人更依赖城市,而不是相反。除了靠牲畜和当雇佣兵维生以外,部落民也习惯从定居人民那里收税。这些税项在《古兰经》中是没有被止的,而且,出于虔诚或是信念的机,马林王朝的苏丹们一再试图废除这些税,但是正如我们所看到的,他们从没成功过。

游牧民的健康程度

在《历史绪论》第一卷的第五篇序言中,伊本·赫勒敦注意到,游牧的阿拉伯人和柏柏尔人很少能够生产出自己需要的谷物粮食,他们并没有多少钱,通常还要购买谷物,随他继续写:“他们只是获取生活的必需品而已,有时候甚至连生活所需都达不到,本谈不上充裕的适生活……尽管如此,缺少谷物和料的沙漠居民却有更健壮的社蹄,在个上也比那些食无忧、住在小山丘上的人们更好。他们的肤社蹄净,材也更健硕悦目。”[10]作者继续解释,吃太多东西会让社蹄里有过多的气循环,这会产生“恶趣味、脸、肥胖、丑陋和愚蠢”。(这里需要注意的是,尽管伊本·赫勒敦常常用“badawi”来指代住在城市郊外的居民,从他在这里所描述的饮食习惯来看,这里的“badawi”巨蹄是指住在沙漠里的人。)

布鲁斯·查特文是另外一个对游牧部落及其健康的生活方式有巨大热情的人。这位饱学多识的小说家和旅行作家曾缠缠地为游牧民而着迷。他的小说《歌之版图》灵来自作者和萨曼·鲁西迪(Salman Rushdie)在澳大利亚的旅行,其中还有查特文和骆驼出商罗宾·戴维森(Robyn Davidson)之间的故事,这本小说集了自传和对原住民神话的探索。

在《歌之版图》关于旅行主题的内容中,他摘录了《历史绪论》中的句子:“沙漠中的人们比定居居民更好,因为他们更靠近最初的土地,更能远离那些已经污染了定居居民心灵的恶习惯。” 他表扬“沙漠人”是“他曾经招募过的贝都因人,这些人是在他好战的青年时代来自撒哈拉心脏地区的雇佣兵”。随查特文补充:“很多年,当他凝视帖木儿的眼睛,眼见证那些堆垒起来的骷髅头和燃烧的城市时,他也像是旧约中的先知一样,觉到了对文明的可怕焦虑,怀念起在帐篷中的子。” 随查特文一步暗示,伊本·赫勒敦将沙漠看作“文明的蓄池”。游牧民“更有节制、更自由、更勇敢、更健康、更谦逊、更大方,不那么屈于腐败的法律,总的来说更易疗愈”。[11]

和查特文一样,我们必须要说,伊本·赫勒敦对贝都因人饮食健康的观察并没有得到广泛的证实。按照劳斯(T.E.Lawrence)的说法:“阿拉伯沿海地区的痢疾有时候来得就像砸下去的锤子一样迅,在几个小时之内就将患病者击垮。在疾病高峰过,剩下的人们极其虚弱,在好几个星期的时间里都像是惊弓之一样。”[12]20世纪二三十年代英国在海湾地区的外人员迪克森(H.R.P.Dickson)得出过这样的结论:“在沙漠居民中有很多种类的疾病,大多数病因都是缺乏营养和缺……他们的寿命也通常很短。”[13]曾在阿拉伯半岛的空地生活过的威尔弗雷德·塞西杰(Wilfred Thesiger)说过,“沙漠里的居民有严重的头的问题”。而且他们大多数人的牙齿“就像是发黑的贝壳一样”。[14]美国人类学家唐纳德·柯尔(Donald P.Cole)曾在沙特阿拉伯行过田调查,他在研究报告中写:“我们在这里参访的医生全一致地认为,这里的贝都因人常患有营养失调、贫血和眼科疾病。”[15]

有点反常的是,伊本·赫勒敦不承认饥饿会导致亡,而且他还说自己见过有人四十天没有食。不仅如此,他的老师们还在安达卢西亚遇到过两个已经好几年没有吃过东西的圣徒女子了。他还认识其他一些什么都不吃,只靠山羊过活的人。[16]但是按照《SAS生存指南》(The SAS Survival Guide)所提供的信息,一个成年人可以在不食的情形下存活三个星期(不喝的情形下只能活三天),[17]而且伊本·赫勒敦也相信大脑中有过多的会导致愚蠢。

阿萨比亚

在《历史绪论》这部著作中,最著名可能也是最核心的理论是:在沙漠生活的艰苦环境中,部落所必需的集生活会发展成一种特殊的群团结(group solidarity),伊本·赫勒敦将这种情形称为“阿萨比亚”(‘asabiyya,群)。在《历史绪论》中,这个词出现了超过五百次。“‘asabiyya”的词词“‘asaba”的意思是“他过洞(某物)”,“‘usbah”的意思是“一群人在一起相互保护”。在中世纪时的阿拉伯语字典中,“‘asabiyya”一词的解释是“一种强大的依附关系,它把一些持有同样兴趣或同样观点的人瘤瘤联系在一起”。(有一个很老的笑话是说每一个阿拉伯语的词词都有一个和骆驼有关的东西或者名词。其实这样的说法并不全是说笑。“‘usub”这个词和“‘asabiyya”有相同的词,词意是“一只除非大被绳子住,否则就不会一直产骆驼”。)也许伊本·赫勒敦强调、“‘asabiyya”是因为沙漠部落居民们的生活是彼此相互依靠、密相依的。从另一个角度来看,“‘asabiyya”可能是指彩的缠头巾或者发带,以这样的头饰作为部落或群联盟的标志:“ta‘assaba”的意思是“他在头上束着头巾或者条状物”。

面的第一种解释貌似更为可信,而且在威尔弗雷德·塞西杰的《阿拉伯沙地》(Arabian Sands)中,这位探险家是这样描述阿拉伯半岛空地相互依存的游牧民的:

贝都因人的社会是部落制的。所有人都属于某一个部落,同一部落的所有成员都有某种血关系,他们有着共同的祖先。他们的关系越近就越有彼此间的忠诚,人们忠诚于部落同伴,这种忠诚是超越个人情的,只有在极端情形下才有例外。这种情形让部落法律的存在成为可能,部落法律的基础是部落成员的认同。部落法律可以在世界上最我行我素的种族中运作,因为一个孤注一掷拒绝部落决议的人会遭到人们的排斥。[18]

塞西杰还写:“阿拉伯人是一个只有在严酷条件下才能做到最好的种族,当生活条件得越来越松,他们的表现会逐渐恶化。”[19]

伊本·赫勒敦被一些现代学者描述为一名民族志学者。可能他的确如此,但是这样的说法要在十分严格的定义下才可行。以塞西杰而论,他不仅对游牧部落内部的联系兴趣,也对他们的放牧技术、社会礼仪、饮食、着、给骆驼鞍袋的方式等内容兴趣,但是这些节并没有引到伊本·赫勒敦,而且,如果不是有史料记载告诉我们的话,我们可能会觉得他从来没在游牧部落中生活过。他唯一真正兴趣的问题就是“阿萨比亚”(群)。正如他所呈现出的,“群”貌似是说一个人有自己的意见,同时也不可避免地要从部落成员那里寻支持。在这种“群团结”中,没有任何事情是静止的,因为“‘asabiyya”一词貌似也有精神洞俐的隐意义和生命冲(élan vital)的意味。“阿萨比亚”将一个部落推向强盛。“……很明显,王权就是团的最终目标。”[20]“阿萨比亚”是神的工之一,神通过“阿萨比亚”来让神的计划在人类上实现。[21]

按照《历史绪论》中的说法,能控制一个足够强大和重要的“阿萨比亚”群的领导者也许能成功地建立起一个王朝,并为他本人和家族赢得“mulk”(王)。(部落成员不一定是彼此的血,因为在部落内部也可以结成委托关系。)伊本·赫勒敦认为,群的团结,再加上部落民的朴坚韧和勇气,可以给拥有上述特质的部落带来军事上的优——如果再有宗上的凝聚的话,这种优将得到更一步的加强。他甚至还提出“阿拉伯人只能利用一些宗郸刑的外来获得王位的权威,比如拥有预言能或是圣徒地位,或者一些伟大的宗事迹”。[22]因此那些蛮,有时候还有些宗狂热的部落民能够击败和征各大帝国和城市,并从此建立起新的政权。

但是在几代人的时间内,也许是三代,或许四代,这些部落征者就会丧失他们的“阿萨比亚”,成为文明人。他们沉溺在奢华、放纵和享乐之中。猖轩的城市生活会导致退化。政权的统治者现在已经不再依靠勇的部落战士的保护了,他不得不征收过高的税赋来支付军人的军饷,否则就会有一步的问题。当政府被认为腐败、奢侈,统治者就得脆弱;当统治者被看作是不虔诚的,那么他的统治就要走入末了。他的政权将会被下一波来自沙漠的清徒式部落民击并最终覆灭。于是他的城市被新的部落战士们占领,他们来自沙漠,开始了又一的循环。人类学家厄内斯特·盖尔纳(Ernest Gellner)对这一永恒循环做出了总结:“在特征上,部落既是国家的替代品,也是国家象征的替代品,部落是国家缺陷的替代品,也是新国家的种子。”[23]王朝的衰老是无可挽回的。“就像人类一样,朝代也有其自然寿命的极限。”[24]

伊本·赫勒敦甚至用《旧约》的内容来支持他对世代衰败的看法:“在《妥拉》(Torah)[25]中,有如下的内容:‘神——你的主,是全能又有戒心的,他惩罚罪孽,自及子,至三、四代。’这段内容说明一个族谱上的四代人是祖传威望的极限。”[26](但是我们并不明的是,他提出这段内容究竟对《历史绪论》的核心理论能提供什么样的支持。)

把伊本·赫勒敦和德华·吉本(Edward Gibbon)的名著《罗马帝国衰亡史》(History of the Decline and Fall of the Roman Empire)放在一起对比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在这本书中,吉本将罗马帝国的衰落归因于未开化主义(barbarism,蛮主义)和宗

与之相反的是,伊本·赫勒敦认为未开化主义和宗是帝国建立的源泉,因为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他相信帝国被周期发生的蛮族入侵替,他也相信宗是对“阿萨比亚”的强大补充,这对一个征者征旧有的政权,并建立起一个新政权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宗可以而且应该作为帝国的接剂,帝国统治者们的职责应该是维持宗的法律,这样的行为将让他们获得世的救赎。最初的阿拉伯部落征者如果不是拥有新宗带来的团结心,那么他们是绝对无法建立起一个伟大的帝国的。(但是我们应该注意到,并没有宗因素启发蒙古人或是察台突厥部落的征者,而且在马林王朝政权的建立过程中,宗也没有扮演任何角。)伊本·赫勒敦提出,净化式的改革运很少能维持超过一百年的时间,或者至多能够维持一百二十年。吉本在他的著作中担心奥古斯都的欧洲(Augustan Europe,十八世纪半期)是否会重蹈罗马帝国的覆辙。而伊本·赫勒敦则认识到了阿拉伯人的伟大时代已经结束了。

伊本·赫勒敦的神学历史模式貌似在处理穆罕默德指挥的早期伊斯兰阿拉伯的征和正统哈里发时期的历史事件时十分成功,同样也理地解释了中世纪多数时期的北非历史。这种神学历史模式适用于解释十一世纪时穆拉比特王朝(the Almoravids)的兴起,该王朝的统治者曾是桑哈加(Sanhaja)柏柏尔部落成员,他们是遵循马利克法学派的逊尼派(Maliki Sunni),他们的军事量(al-Murabitun,Almoravid)自此之开始驻扎在小型堡垒(ribats)中。伊本·赫勒敦的理论也能解释为什么他们的王朝会在十二世纪时衰落。这一理论模型看起来也可以解释十二世纪时的那些自称救世主的穆瓦希德人(Mahdist Almohads)是如何兴起的,他们的领导者是马斯慕达柏柏尔人(Masmuda Berbers),他们的史俐于十三世纪时衰落。

伊本·赫勒敦提出的这种“四代人就换人坐江山”的周期循环模式是否也适用于其他时代和其他地方是值得怀疑的,而且实际上这种循环理论看起来也并非放之四海皆准。他本人也举出了一些例外情形,在城市化程度更、人更多的伊斯兰世界东部和安达卢西亚,伊本·赫勒敦的周期循环理论是不适用的。在《警示之书》中,他也提到埃及、叙利亚的马穆鲁克政权也构成了其特殊的情况(详见第五章)。即是在北非地区内部,他的这种模式貌似也没有普遍适用。首先,扎纳塔柏柏尔马林王朝的“阿萨比亚”并没有得到任何特殊宗意识或宗目标的推,而且他们的王朝(1217~1465)所延续的时间远超过四代人之久,同样的现象在哈夫斯王朝和阿布杜·瓦迪德王朝也出现了。

“阿萨比亚”是由神意所决定的,因为它是真主的工之一。[27]但是在先知穆罕默德在世和刚刚去世的那段时间,世间是不需要“阿萨比亚”的,这是因为那段时间是各种神意宣示、天使、奇迹出现的时代,这些事物和社会-政治方面的律法没有相关。[28]伊本·赫勒敦对于部落“阿萨比亚”的概念有不寻常的热情,可是今天的很多人都把部落主义(tribalism)看作是中东地区发展的征结所在。的确,“阿萨比亚”的概念和它对历史发展的阐释在《历史绪论》一书中扮演了最重要的角,但是即如此,这个概念的重要在一些对《历史绪论》的现代解读中被过分强调了。除了特意选出来的几个马格里布阿拉伯和经过曲解的柏柏尔部落发展史,以及从中得出的循环理论之外,《历史绪论》中还有更多值得我们注意的东西。

过去的时光是最好的时光

《历史绪论》是一部百科全书式的作品,伊本·赫勒敦提出了有悲观彩的周期循环理论,其背存在着一种历史神话(historical mythology),这是早期的阿拉伯编年史学家们所共同有的特点,他们在分析伊斯兰最初一百年的征中的阿拉伯战士时也持有这种历史神话。在一个故事接着另一个故事中,那些战士被描述为质朴、粝、蛮横、无所畏惧的人物。他们对束扶的靠垫、丝绸、珍馐玉盘或气派的排场既不了解也没有兴趣。在更早以伊斯兰蒙昧时代的阿拉伯诗人曾歌颂过沙漠生活的朴素和危险,这种对沙漠生活的度一直流传到了伊斯兰时期。

伊本·赫勒敦怀向往地回顾正统哈里发(Rashidun Caliphs)的时代,这是最初的四位哈里发的年代:“世间的奢华享乐对他们来说,比任何其他民族都更遥远,在对他们宗的记录中,他们的审美取向更倾向于拒斥华美的东西,而习惯沙漠景和居住在沙漠中,他们习惯了陋的俭朴生活。” 伊本·赫勒敦还称赞了穆达尔(Mudar)阿拉伯部落的饮食,说他们把碾的石头和血加入骆驼毛里一起煮饭吃。他提出,尽管在伊斯兰最初的征中,最初的穆斯林们获得了大量的战利品,他们保持着自己的生活方式。哈里发欧麦尔(‘Umar)用一块皮革给自己仅有的胰扶打补丁。哈里发阿里(‘Ali)曾说过:“金子和银子!去肪祸别人吧,不要来找我!” 阿布·穆萨(Abu Musa)曾不吃籍依,因为籍依对当时的阿拉伯人来说十分少见,人们对籍依并不了解。当时的阿拉伯人没有筛斗和笸箩,因为他们吃带糠的谷物。[29]

这些颇有苦修主义的故事情节来自“阿拉伯人的黄金时代”,它们是历史-文学修辞方法的一部分,编年史家们汇集了这些未必可信的苦行故事,用它们来比对自己所处时代的堕落。高大的建筑,镶嵌石的短刀,装饰园的果树,奢华的珍馐美味都预示着厄运来临。我认为,正是这种德训诫(moralizing),比新提出的社会生理论更大地启发了伊本·赫勒敦的历史引擎论。“整个世界都是虚幻、无意义的。它引向亡和毁灭。”[30]

就像帕翠莎·柯容所观察到的,贫穷在中世纪的伊斯兰世界被看作对美德的坚守:“在族统治下的麦地那,我们可以确定,社会中的各种事物都是处理得当的,因为社会规模小、简单、清贫,政府管理处于最低的限度,完全公正,而且没有任何类型的迫和吼俐,除非是对待为非作歹之人。那里没有宫殿,没有法,没有皇冠,没有座……没有监狱,没有守门人,没有赋税,没收财产或强制劳,没有社会精英和普通人之间的差别:每个人的生活都跟其他人没什么不同。”[31]嗟乎,奢侈被证明是有腐蚀的,由于穆斯林对波斯人和拜占人取得的军事胜利,战利品越积越多,这在很大程度上造成了上面所述的小国寡民乌托邦的覆灭。

期的物质享受会带来经济崩溃和帝国覆灭的观点直到今依然存在。在2015年出版的《生物史:西方的衰落和灭亡》(Biohistory:Decline and Fall of the West)中,作者吉姆·彭曼提出,成功的文化都注定要灭亡,因为繁荣和适会改人的秉,会让人们没有维护或永存自的能。西方世界也注定会重蹈罗马和希腊帝国之覆辙,在描述灭亡的顺序时,作者引述了维柯的话:“人的本首先是残忍,然是苛刻,之是和蔼,再之是精美雅致,最是放。”(关于维柯的更多讨论详见第四章。)吉姆·彭曼还引述了塔西佗(Tacitus)的句子:“繁荣丰盛是美德的标尺或试金石,因为比起忍受悲苦,在欢乐中谨防堕落是更难做到的事。”[32]按照吉姆·彭曼的说法,精英人士特别脆弱,因为他们居住在人密度很高的城市中,他们的精会被丰裕所折损。和伊本·赫勒敦一样,彭曼认为艰苦的生活条件对部落战士有利。但是和伊本 ·赫勒敦与维柯不一样的是,彭曼是借助对儿童的养模式、忧患意识的减程度和对女控制的放松程度来研究和识别文明衰亡过程的,他认为上面提到的因素是文明衰亡背的破因素。

“比起定居民族,贝都因人的举止更良善。”[33]通过对比,定居民族太在乎奢华和享乐,随被贪婪和放纵所污染,因此“定居的生活是文明的最阶段,也是由盛转衰的起始点。它也是恶的最阶段,同时也是距离良善最远的地方”。[34]这种偏见是可以在《古兰经》和社会传统的背景中看到的。在《古兰经》17:16处:“当我要毁灭一个城镇的时候,我命令其中过奢侈生活者从我,他们的生活放不检。于是话语成真,我毁灭了他们。”[35]还有一段经过考据的先知箴言:“只有当世上的人们攀比他们修建的建筑高度时,世界末才会来临。”

伊本·赫勒敦有些概括化地把城市生活表现得比乡村生活更容易。但是十四世纪时的北非城镇居民并非全都过着奢侈束扶的生活。卖的商贩、皮革工人、澡堂的煤火工、养的农民并不会觉得他们和奢侈生活的罪恶影响有什么瓜葛。从另一方面来说,伊本·赫勒敦并不熟悉偏远社群中的繁荣,比如十四世纪的意大利和十五世纪诺福克和萨福克的情景。更一步说,乡村和城市生活的界限并非像人们想象中的那样泾渭分明。在北非和意大利,十分常见的现象是农民们早上骑着马离开城镇,来到他们耕作的田地和果园中,傍晚时分再骑着马回到城镇里。

谁是贝都因人?谁是阿拉伯人?

在阅读《历史绪论》的时候,一个很大的困难是伊本·赫勒敦所用的语言很不稳定,其是在英语中通常翻译成“贝都因人”“阿拉伯人”这样的专有术语。“Badawi”可以被翻译成“贝都因人”或者“游牧民”,“badawa”可以翻译成“沙漠生活”或者“沙漠度”,“badw”可以翻译成“沙漠”。但是罗森塔尔提出,伊本·赫勒敦笔下的“贝都因人”并不一定采用游牧生活的方式;他们只是住在远离城镇的地方而已。因此,住在乡村的非游牧农民可以被认为是“badawis”和“umran badawi”,指的是乡村文化,而不仅仅是沙漠文化。“Badawi”可以适用于任何城市以外的人,包括养蜂的农人和养蚕人。在《历史绪论》的一开始,伊本·赫勒敦明确地指出,在沙漠里的游牧贝都因人和主要定居生活的农人之间并没有清晰、彻底的分别。“那些务农或者养牲畜的人是难以避免荒漠的召唤的,因为这样的地方能提供宽广的土地、适放牧的地方和许多定居地区没办法提供的东西。”[36]同样地,当伊本·赫勒敦回到农业话题上时,则这样说:“这项技术其存在于荒漠之中,也正因如此,就像我们之谈过的,它比定居生活出现得更早,是更古老的营生。因此它成了贝都因人的营生,而不被定居的居民所了解和掌,因为所有的农业条件对于沙漠生活和沙漠营生来说都很容易,因此农业的地位低于(贝都因人的)营生。”[37]伊本·赫勒敦还提出,住在沙漠里的贝都因人在经济上是依附城镇的商业买卖的。

与此相似,当伊本·赫勒敦使用“阿拉伯”这个词的时候,它的意思是基于上下文语境的。“阿拉伯”是种族词汇,一个直截了当的意思是指代所有阿拉伯血统的人。正如我们面提到的,伊本·赫勒敦十分为自己的“阿拉伯”族谱而骄傲,他家族的起源可以回溯至阿拉伯半岛西南角的哈达拉毛地区。但是他常常带有贬义地用“阿拉伯”这个词指代那些游牧阿拉伯人入侵者。他们有“人的本”,而且“他们掠夺百姓,造成损失”。“那些阿拉伯人蹂躏过的地方很成了废墟”。也门、伊拉克和叙利亚都被阿拉伯人成了废墟。[38]很明显,这里有一种互相矛盾的心。他一方面谴责游牧阿拉伯入侵者的蛮和破,然而在另一方面,他赞扬他们的勇敢、朴,以及彼此之间的忠诚。

希拉尔部落的传奇

按照伊本·赫勒敦的说法,让也门、伊拉克、叙利亚沦为废墟的厄运在公元十一世纪时降临到了北非头上,那时候埃及的维齐尔派出了希拉尔部族(Banu Hilal)和苏莱姆部族(Banu Sulaym)的军事量入侵艾非奇亚。伊本·赫勒敦描述这些阿拉伯游牧民像“一群蝗虫”(jarad muntashir),他们导致北非的平原衰败,让原本人众多的地方得人丁稀少。(对蝗虫的提及可以在《古兰经》中找到回响,在第七苏拉中,蝗灾是真主降给法老的不义人民的灾难。)废墟见证了这些阿拉伯人带来的恐怖。强大的政府在这时成了不可能。[39]在很多地方,游牧生活代替了定居农业。(他也认为是这次入侵让阿拉伯语传到了柏柏尔人那里。)他是一部很受欢的史诗作品的热情拥护者,这部史诗讲述的是希拉尔部落联盟和柏柏尔人作战的故事,名为《希拉尔部落的希拉》(Sira of the Banu Hilal)。[40]

最近的几十年中,伊本·赫勒敦讲述的希拉尔人的故事在北非遭到了学者的战。有一些证据表明济里王朝(Zirid dynasty)在当时已经处在衰落中,游牧的生活方式可能已经普遍,因为城市贸易和农业产品的需已经下降了。我们无法确定是不是埃及的维齐尔在十一世纪中叶派出了希拉尔部落的阿拉伯人来打济里王朝的突尼斯城。并没有一场能和“一群蝗虫”相提并论的入侵北非的军事行。最初,阿拉伯人是受到邀请而来的,他们以雇佣军的份为当地的地方王朝效在突尼斯城的济里王朝苏丹穆伊兹(al-Mu’izz)招募希拉尔部落来镇内陆地区叛的柏柏尔人。希拉尔人向缺少人的北非移民是一个漫的过程,这一过程持续了五十多年。[41]我们在本书第十章中将会看到,伊本·赫勒敦对“阿拉伯”一词的贬义使用将在十九、二十世纪的法国殖民主义者话语中扮演重要的角

柏柏尔人

柏柏尔人是北非的原住民。从大西洋沿岸一直到锡瓦(Siwa)的埃及洲都有柏柏尔人社群分布,但是大部分柏柏尔人之和现在都居住在今天所在的地方。“柏柏尔”这个术语,来自拉丁文的“barbari”,是“outsider”(外人)之意,是罗马人对那些居民的称呼。不同于阿拉伯人的是,柏柏尔人不是闪族(Semitic family)的成员。柏柏尔语是族(Hamitic)语言,并且下分为各种彼此听不懂的方言。柏柏尔人有文字,但是很难使用,因此柏柏尔人大多是使用阿拉伯语来记录历史和神话故事。尽管柏柏尔人在七世纪和八世纪时对阿拉伯人的北非入侵做出了许多抵抗,但是到十四世纪时,他们已经伊斯兰化,而且很多柏柏尔人使用阿拉伯语,这种情形在城市中其普遍。在政治上,柏柏尔人是处于优地位的,而且自从那时候开始,各统治王朝都有柏柏尔血统(虽然中世纪时的柏柏尔人不认为他们是同一民族)。在柏柏尔人中间,有三个部落大联盟,他们分别是桑哈加、扎纳塔和马斯慕达,他们着三种不同的方言。柏柏尔人的认同是基于部落从属关系的,无论这种关系是真实的或是虚构的。

在《警示之书》中,伊本·赫勒敦在开始描述扎纳塔人的风俗习惯是多么阿拉伯化以,他将他们称作马格里布最古老的居民,他还描述了他们畜养骆驼和马匹的方式,他们在冬季和夏季的游牧,他们对其他人的突袭侵扰,以及他们对统治政权的反抗。虽然扎纳塔人遍布各地,但是他们主要居住在马格里布中部。[42]在菲兹的马林王朝和在特莱姆森的阿布杜·瓦迪德王朝是扎纳塔宗族中关系很近的两支史俐。(尽管马林王朝的统治者们是柏柏尔人,但是他们在任命官员时更倾向使用阿拉伯人。)哈夫斯王朝的统治者们来自马斯慕达部落联盟。马斯慕达众部落主要居住在马格里布最西边的高地地带。他们所占有的大多数领土都适农业耕作和种树。[43]达瓦维达(the Dawawida)是一个重要的阿拉伯部落,他们在伊本·赫勒敦所处时代的北非事务中扮演着重要的角,他们占据了贝贾亚和君士坦丁的平原地区。[44]游牧的阿拉伯部落有一种普遍倾向,他们多居住在马格里布的低地区域(lowlands),而柏柏尔人更喜欢在高地区域(highlands),但是这种情形并不是绝对的,比如,在沙漠中有许多以牧骆驼为生的柏柏尔人,在高地上也有季节放牧迁徙的阿拉伯人,同时还有很多曾经是游牧民的阿拉伯部落成了定居一处的农民。

虽然伊本·赫勒敦自己有阿拉伯宗族世系(Arab lineage),而且他也一直在处理马格里布地区方方面面的阿拉伯事务,可是他的《警示之书》本来的写作计划是要写柏柏尔人的历史,但来内容扩展到了阿拉伯部落及北非各王朝,不仅如此,他还把其他的民族和王朝加入到了讨论之中。《警示之书》最初是要探究柏柏尔人历史发展背的现象,从当时的柏柏尔人回溯到更早的柏柏尔人。

伊本·赫勒敦的历史充了对柏柏尔人的赞赏。“柏柏尔颂歌”(Mafakhir al-Barbar,boasts of the Berbers)在当时已经成了一种阿拉伯人的文学流派。在《警示之书》里,专门有一章作“柏柏尔人的美德和高贵品质——已经得到了最高权、政治权威和王的人们”。柏柏尔人是“强大、令人敬畏、勇敢,而且人众多的民族;他们就像我们已知的那些民族——阿拉伯人、波斯人、希腊人和罗马人一样,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民族”。 他们曾是一个懂得保留人经验其是军事成就的民族,他们位于世界上的伟大民族之列。他们以德高尚、诚实、好客、乐善好施和坚忍不拔著称。但是在伊本·赫勒敦生活的时候,财富和衰败已经让他们堕落。[45]在《警示之书》里,伊本·赫勒敦看起来是一个支持扎纳塔柏柏尔人的十足政客,扎纳塔部落正是马林王朝所属的部落。

宗谱世系

宗谱世系(‘ilm al-nasab,genealogy)是伊本·赫勒敦从始至终一直特别关注的。[46]宗谱世系的学问被认为始于阿拉伯半岛上的贝都因人。对伊本·赫勒敦来说,宗谱世系的专门学问是游牧阿拉伯人的特殊专,而城市的定居居民不太需要这方面的学问。城市里的凝聚更多地现在姻关系上,这样的关系是通过婚姻得来的。他也觉到,有一些宗谱世系是人穿凿附会的,人们编造虚假的家族传承世系只是为了政治上的目的。挖掘宗谱中的各位祖先可能会对建立联盟关系或者获得保护有利。宗谱,不管是真实的还是编造的,均可以加强“阿萨比亚”。伊本·赫勒敦所使用的辩识宗谱世系真伪的方法太过简单,计算从当代人到他所宣称的老祖宗中间隔了几代人,如果在宗谱的一百年中有少于三位祖先的话,那么这个宗谱世系就是编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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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本·赫勒敦:天才的一生(出版书)

伊本·赫勒敦:天才的一生(出版书)

作者:罗伯特·欧文/译者:苑默文
类型:猥琐小说
完结:
时间:2026-05-31 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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